在这个世上,也许有太多的事都是命中注定的!太多的无奈,太多的迫不得已!我们无从去评判她的对与错,或许有太多的事根本就是没有对与错的!
贵州省青龙县营口村,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的,穷困潦倒的小地方,而我就出生在这儿。艰难的读完初中以后,便再也没有读书的可能。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,天不亮就起床,把弟弟送到学校,然后陪同父母一起,挑着几筐蔬菜、鸡蛋走几十里山路到镇上去卖。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,我以为我只能这样一辈子与大山、树林为伍。直到那天,邻村的一个姐妹从外面回来。她是很风光的坐着小汽车回来的,真是着实让所有人羡慕了一把,她神采飞扬的讲述了外面的繁华。我这时才知道,外面的一片天是多么精彩。我暗自发誓,我要出去,我要离开这儿,离开这个穷困的地方,我要让我的父母脱离这样的命运,过上富裕的生活……
孤身一人来到这个灯红酒绿的大都市,站在车水马龙的立交桥上,看着身边行色匆匆的人群,我茫然了!对于一个初中毕业生来说,空有雄心壮志,没有真材实料,没有生世背景,想要讨生活又是谈何容易啊!大街小巷的跑了好几天,终于在一家小土菜馆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差事,但是这一个月屈屈几百块钱连支付那薄弱的房租都成问题,还如何兑现当初出来时的豪言壮语?
很多事,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吧!没过多久,在打工的饭店不期而遇邻村那个姐妹,她穿的很漂亮,化着很漂亮的妆,一眼看上去,她和所有城里的女孩一样,根本看不出她是大山里面出来的妹子。她看见我,有一丝诧异,当她了解我的近况后,随即便向我介绍开了。她告诉我,她工作的那间KTV正在招聘歌手兼主持,问我是否有兴趣,她说我唱歌很好听,音色干净清透,这份工作一定会很适合我,关键是这个工作赚钱快而多。听了她的话,心中虽拥起一丝波动,但很快还是被压抑了下去。虽然经济上很穷,但我有我的傲气。我不能为了金钱而沦为一名歌女!
我拒绝了她的好意,但她仍然很热心,临走时,还留下了名片,嘱咐我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去找她。我欣然地接受了。
每天仍然继续挨着这苦日子!直到父亲去世的噩耗传来,终于改变了我的决定!我抛弃了那可笑的尊严,毅然决然地掏出了名片,决定去找那个小姐妹。我不能再让我的母亲同父亲一样,操劳过度而倒下,生为长女,我要担负起养家的责任。
脱下了满是油污的围裙,换上了剪裁得体的低胸演出服,画上精致的彩妆。灯光下,原来我的面容也可以如此般娇艳动人!站在不大的舞台中央,我是那般的从容,毫无胆怯之意,也许这是山里人所特有的豪放与自如吧!一曲高亢的《家乡》迎得了满场的掌声。
一刹那间突然有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。但在他们眼中,我看到的不是单纯的欣赏,而只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,那般地大胆,那般地赤裸裸,这种意识让我一阵反胃,我强压住内心的不悦,谈笑风生。
与其说是歌手、主持,还不如说是调剂品。每天晚上都得承受着酒精冲蚀着我的胃。这些客人经常是一帮男男女女拿着一支支啤酒到台上来,轮流要求陪他们喝酒。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的不乐意,因为我总是会陪着笑脸,开心的灌下去,周旋在他们中间,一支接着一支!因为我知道,不管怎样,几个小时能赚几百块钱是最实在的。
转瞬间,在这个KTV工作也有几个月了,似乎也习惯了每天这样的生活。涂上那厚厚的粉底,呈现在别人面前的也只不过是一张虚伪、圆滑、世故且娇艳异常的脸庞。
直到他的出现……
一曲结束。服务员走到台上,递上来一杯果汁,“这是那位先生请你的!” 我接了过去,感觉有一些不可思议,果汁?不是酒?我困惑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。这个男人和其它来这儿寻乐子的男人不同,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,高大、帅气、绅士,似乎举手投足间都显示着一种贵气,这便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。很奇特、很美妙的一种感觉!这也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。没想到,就这一次的见面却改变了我一生。
他举起手中的酒杯,向我点头示意了下。我也举起了果汁杯,冲他微微一笑。似乎这所有的一切尽在这眼波交流中。
表演告一段落,下面播放的是一段劲爆的D曲。所有坐在台下的人都相继走入舞池,全身心地放松!我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方向。
他没有去跳舞,仍是坐在那边,一人喝着酒。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。“嗨!”我主动打招呼道。
他似乎并不讶异我的出现。“请坐!”
我坐了下来。“谢谢你的果汁!”看着他的从容与冷静,我反倒有一丝莫名的窘迫与紧张。
“你今晚喝太多了,女孩子尽量不要喝这么多酒!”他的语气平淡,看不出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。
不知怎么的,我的鼻头竟会有些酸楚的感觉。或许是见多了出入这里的男人的嘴脸,也或许是真的太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吧,虽然只是这么简单,这么微不足道的一句话,也足以让我感动万分。
“谢谢你的关心,我想,以后我会尽量不喝这么多!”也不知为什么,竟然会有种想向他做出某种保证的冲动。
他点点头,站起身。“我要走了,以后有空我会过来!”
“好!”我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送他到门口,看他上车,目送着他的车绝尘而去。
“以后有空我会过来!”就因为他的这句客套的应酬话,我竟每天晚上都呆呆地等着他。有时候真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,我甚至连他叫什么,做什么工作都还不知道。
就这样莫名地、傻傻地期待着。直到第五天,他终于出现了……
见着他,我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。
